首页

搜索繁体

第三十四章 重回樟树镇

    城市的大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转动着它巨大的齿轮。夜深了,钟楼下的小广场早已对人们关闭了它的大门,此时此刻寂静的只能听到钟楼上大钟秒针嗒嗒嗒的转动声。

    忽然,一方灰黑色的身影托着一个人型生物三两下窜上了钟楼,在大楼上逗留片刻,便又急忙窜回广场,而后,广场上兀的白光一闪。嗒嗒嗒的钟声下,一个娇小的倩影拧着一只小铁笼扬长而去。

    午夜时分,安之终于依约来到了樟树镇镇口,从镇口放眼望去,总觉得今晚的樟树镇有点不同,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走进镇子的街头巷尾,安之终于找出了问题的答案,在樟树镇那些灰白斑驳的古墙体上她总会看到一个大大的红字“拆”,敢情这座古镇已被列入了某工程的拆迁计划。

    唉,拆就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况且这些虽然是古建筑,有丰富的文化价值,但毕竟太残旧,事实上樟树镇大部分的房子已经是属于危房中的危房,人们住在里头,随时要担心房子会不会在不经意间塌掉。叫人还怎么好好过日子嘛。但……,安之的眼睛从街边巷角的一颗颗香樟树上扫过。屋子倒了还可以重盖,那些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香樟树可不会在一年半载内就能从小树苗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安之深深地为它们接下来的命运担忧。

    正当安之为香樟树感慨万分之际,有一只动物非常不会挑时间的又在抱怨他受到了极不公平的待遇。

    “喂,我再说一次,快点把这个讨人厌的东西给我撕掉,不然我要告你虐待动物。”

    “哦,是嘛。”安之提起手中的小铁笼,为了携带方便,安之干脆一张符将疑雪捉回来的鼠妖打回原形装进小铁笼。不过现在看他那副德性,想来是不是让他活得太安逸了点儿。安之再次扬起了她集天使与恶魔于一身的笑容,当然这笑容鼠妖是看不见的,因为他的那双小鼠眼已经被一张画着符纹的创可贴给贴得严严实实,只要他去揭开,立马会有道白色的符光弹出将它震得七荤八素。

    “我可不认为这是在虐待你哦,相反你的待遇可是很高的,如果你嫌太舒服,没关系,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很……不舒服。”安之说话间,眼角在四下搜寻半会儿,突然瞄到一物,于是唇角上扬起的恶魔味道愈发浓郁起来。

    鼠妖怎么都觉得这个被那只猫妖称作小安姐的女人是个狠角色,而且还是个喜欢不动声色,古灵精怪的狠角色。她这翻怪里怪气的说辞让他难以猜透其中含意,本来这女人天生对他就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摄力,如此一来,鼠妖倒真的有些惧怕。他听到关他的铁笼被打开的声响,然后有一只柔柔的温热的手将他拦腰捉起。

    “喂,你要干什么?男女授授不亲,松开,松开。”鼠妖瞪着四只短腿胡乱的挣扎。可是已经变成寻常老鼠的他哪拗得过人了。

    “别着急,还没弄好嘞,”安之蹲下身将一条随手捡到的细长绳子一端套个圈绑在鼠妖的两前肢和脖子上。“还有,纠正一下,你不是男的,你是公的,啮齿动物只分公母雌雄,不分男女。好啦,搞定。”安之捋了捋绳子,牵着绳子的另一端。放掉了鼠妖。鼠妖只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绑住,想跑肯定跑不了,也只得在地上爬来爬去练练腿脚。

    只见安之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上有一条漂亮的蓝晶kitty猫手机链,是封闭的一只小猫脑,只有蝴蝶结上有个小小圆孔。安之拉过那只四处乱窜的鼠妖,将kitty猫上的小圆孔对准鼠妖,朝蓝色透明的水晶猫使了个眼色。一只跳蚤大小的物体从圆孔爬了出来,不,它真的就是一只跳蚤。只见它一个蹦跶就跃进了鼠妖的毛发中。安之满意的点点头,拿着绳子站起来。那可是她花了很长时间,搜集了无数只流浪猫身上的跳蚤才成功培育出的一只跳蚤蛊。它拥有极强的号召能力,能统领方圆几里内的一般型跳蚤。先前在疑雪与鼠蛊对决时,还多亏及时放出它来对付。不然疑雪怕是寡不敌众了。

    “ok,时间不早了,走吧,我们还得去见见你以前的五位相好。”说着安之使劲一拉绳子,差点没勒死那只鼠妖。鼠妖猛咳几下,刚喘过气,就觉有个东西在咬他。于是他只能一面赶上安之的步伐,一面使劲儿地挠痒。加上他压根就看不见路,时不时的还被撞得东倒西歪,整个样子看起来别提有多滑稽。

    “我说安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对遛老鼠感兴趣了?”还未走多远,身后响起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雷天伦眼见快到午夜,便急急忙忙的往樟树镇赶来,不巧,刚一到镇子就瞅见了一个正在遛老鼠的女人。见过遛狗啊,猫啊,还有猪等等动物的,还从没见过有人遛老鼠的,这安之真是有够多的奇思妙想。但不管怎么说看到安之平安无事,他也就放下心来。虽然还不知道疑雪在哪儿,但他相信安之如果安全,也一定不会让疑雪出事的。

    安之回过头,一听声,就知道铁定是雷天伦,而且知道她要来这儿的,怕也只有他了。

    “哦,我突然发觉今晚很想遛耗子,恰好我刚得了只很不乖的耗子。她朝正在挠痒不止的鼠妖偏了偏头,“所以喽。遛一遛,免得浪费,嘻嘻。”

    虽然安之一脸的笑意盈盈,可是脸色的苍白却是难以用笑容来掩盖的。救活何伟仁要血,启动她的跳蚤蛊也要血,如此失血,想不苍白都难。

    雷天伦不知道安之经历了何事,但看到面色向来红润的安之脸色泛白,再加之徐风所说的红衣女妖的事情,也让猜出个七八九来,想必定是大战过一场。他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酸酸的感觉。有种种好想拥抱她保护她的冲动。他真的伸手想将她拉入怀中,可又想这样做肯定唐突,也莫名奇妙。手势一转,佯装来接过安之手中的绳子。

    “哦?”安之很意外的瞪大子双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不怕耗子啦。”

    雷天伦迟疑半秒,本想来个豪情万丈地夺过老鼠以证自己还没怕鼠怕到如此程度,想想还是算了。怕就怕,安之早就知道,这脸也早就丢过了。

    “切,”雷天伦转到另一边,尽量和老鼠离得远些。而且这只老鼠看起来很怪,表情似乎异常丰富。“当然怕啊,所以抱歉我的安大小姐,今天本少爷就没这个心情陪你溜了。我就先过去了,你啊,慢慢儿的遛。”说着就急步前进。见状,安之赶紧拽着耗子追上去,

    安之:“嗨,别啊。你真的不逗逗它,它很可爱的。”

    雷天伦:(呕吐状)“我才不要,恶心死了,”

    安之:(吃惊)“怎么会?你小时候就没养过白老鼠吗?”

    雷天伦:(一条黑线)“没有。”

    安之:(更惊)“没有,那你妹妹呢?

    雷天伦:(二条黑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