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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老仙师拂尘降焊奎

    经常在沽酒铺子旁边摆摊买烧饼的小贩,名叫张贵,与沽酒铺子的小二关系较好。来铺子喝酒的顾客,除了喝酒之外,还会在张贵的小摊上买上一两个烧饼作为下酒菜。酒水、烧饼,搭配在一起,也别有一般风味。

    张贵昨晚作了一个噩梦,屡屡梦见自己被绑在行刑架子前,被一名手握细长狭刀,身披银甲的刽子手,一遍又一遍的割去头颅。每次睁开眼,都会发现自己依然还被绑在行刑架子上,那个刽子手,在如恶魔一般狰狞的笑容中,举那把白晃晃的狭刀,手起刀落。张贵仿佛看到了没有头颅的自己,两腿跪在行刑架子前。

    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背后的床单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张贵拖着疲惫的身体,恍恍惚惚地向着岚县方向走去,他家就在离岚县不到六里路之外的张家村。

    岚县百花楼前,已经聚满了一堆人。县令魏先勃然大怒,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一夜之间,百花楼化为一地废墟,竟然就没有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魏先转过头再次重复询问了一遍那个今天清晨第一个过来报官的县城居民,“你确定你昨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个第一个清晨醒来发现百花楼化为废墟的居民,是百花楼对面布料铺子的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小……小民不敢欺瞒大人”

    一座诺大的建筑,被烧的只是剩下了一地焦炭,一夜之间,如此火光冲天的场景竟然就没有一个人看见,哪怕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没有人听到,谁信?魏先现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要是处理不好,朝廷怪罪下来,那魏先第一个倒霉。虽然说天高皇帝远,但那座兖州城又不是做为摆设,就别说魏先这类没啥背景,靠着读书致仕才有了个朝廷官身的人了。

    “报!”一名捕快从废墟中跑了过来,“禀报大人,废墟中没有搜寻到任何一具尸体,应该……应该是提前逃离了。”捕快小心翼翼地说道。

    县令顿时怒道:“逃离?能逃到哪,这么大的火,那么多的人又能逃到哪?”说到这,县令魏先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寒意。是啊,这么大的火,要是都逃出来,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报官?就算能有几个幸存者因为心生恐惧,不敢前来,但这是……那么多人啊?

    魏先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捕快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说道:“大人,我们要不要去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躲藏起来的幸存者?”

    “那还不快去!”魏先跳脚喝道。

    “是!”

    ……

    凤仪酒楼的伙计一大早起来就听说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杂役陈苏居然被上升到酒楼管事了?也就说,现在凤仪酒楼之内,除了那个深居简出的老板娘,陈苏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景了。

    看到陈苏穿着一袭干净亮丽的长袍,从酒楼一处雅间里走出来,这无疑验证了这个说法。

    一时间,酒楼内的伙计要么垂头丧气、要么一言不发,只有小六子一人由衷地替苏哥儿感到高兴。苏哥儿就是苏哥儿,敢夜踹酒楼大门,还能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大的成事。小六子昨晚左等右等,不见苏哥儿出来,只能先回住的地方了。酒楼后面马厩旁边有一个给伙计准备的大房子,众多伙计就都挤在那里。

    陈苏昨夜跟着老余头开始学习炼气之法,吃尽了苦头,到现在还感觉身上酸痛不已。前一盏茶功夫还高喊着要让他看看这一座江湖能比起名剑“寒微”重几许的陈斐然,下一盏茶的时间就被老余头三步走桩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狼狈不堪。

    老余头第一步踏出的时候,陈苏只感觉身上仿佛落下了千斤重担,但咬咬牙还能挺下来;第二步的时候,就感觉到浑身筋脉、肌肉酸痛,身上气血都凝滞不通了;到了老余头第三步踏入,身上压力在一瞬间仿佛暴增了不知道多少倍,陈苏只坚持了一会儿,就被那股浩荡气势压在地上,伸伸手指都觉得尚且难以做到。

    这就是江湖上的宗师吗?果然名不虚传。

    直到陈苏感觉到身体之中从腹部丹田出产生的一股火热感,老余头才撤去威压,让陈苏平静下来,认真感受那股丹田中产生的“气”。

    陈苏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感受到那股丹田中的先天之气,就连见多识广的老余头都惊讶不已。早些年老余头从那场京都公子圈中开始了解到那些江湖“内幕”的时候,感受先天之气所花的功夫,也有半个月有余。

    鉴定一个人是否具备修炼的潜质,就是看是否拥有那一口先天真气,先天之气越纯粹,武人就越容易感受到那股“气”的存在。一般江湖上的宗门收取入门弟子,就是借住一种特殊的药物,服下之后,若是丹田位置处有先天之气流窜的意向,那么就可以鉴定为有修道资质。越是纯粹的先天之气,流窜得就越是迅猛。

    按理来说,一个拥有先天之气的稚童,越是早期着手修行,对于修道路上的裨益就越大。如果从未激发,随着年龄的增长,先天之气会越是稀薄,不过陈苏如这类,先天之气竟然无一丝流失,却也是罕事,这也是老余头不急于传授陈苏炼气之道的原因。

    大街小巷都流传的一句话,打儿得趁早,除了一半的调侃意味外,另一半,其实就是江湖上很多武人,认为服用药物的法子过于伤身,会有药物残留,对修行不利。所以选择使用最直接的方法,就如同老余头这般,施放气势威压,一次不行就两次,硬生生给自己后代的那股先天之气给逼出来。

    这样做,虽然是最稳妥的方法,但是那些先天之气不算浓郁的孩子稚童,投胎投给了这么一个爹,可就要吃尽苦头了。

    当然也还有其他方法,比如针灸,或者给他一段入门口诀,靠自己冥想感受先天之气。只不过针灸太过于技术性,一般即便有钱也很难请到这么一位江湖郎中,依靠稚童自己冥想,则太过于缓慢。

    老余头无疑选择了最为直接,最能立竿见影的方法,当然能一次成功,还是给老余头留下了个不小的意外。

    陈苏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下方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这座江湖,我陈斐然算是来了!”

    酒楼另外一间雅间里,身穿一身便服的苏均山推开房门,缓缓走了出来,腰间依旧挎着那把狭刀,雪花白鞘,纤细修长,不是军中所用的那种大开大合的样式。相反,显得更加轻巧秀丽。

    苏均山朝着陈苏所在方向,单手举起,作虚饮酒状,笑着说道:“恭喜,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同道中人了!”

    陈苏蓦然一笑,没有回答,还是对苏均山有不小的芥蒂!

    苏均山腰间的那把狭刀有一个文绉绉的名字,细雪,是天下兵戈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与同为名剑的“寒微”相差无几。

    江湖上有心人士,喜欢给天下间所有的东西都弄一个排名。比如说什么天下十大美人,天下十大高手,天下百强兵戈……数不胜数。

    入榜揪心,不入榜更揪心。

    老余头有一次喝了点酒,悄悄摸摸地与陈苏说了点题外话,老板娘来凤当年也是天下十大美人之一。

    “小苏,小苏……”陈苏脸上还带着些许困倦,就看到陈相与如同一只翻飞的麻雀,还没跑进酒楼,就扯开嗓门大声喊话,相当地自来熟。

    “可以啊!”陈相与来到陈苏身边,一拍陈苏的肩膀,“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就当上管事了,可喜可贺啊!”

    陈相与这一拍,没轻没重的,痛得陈苏龇牙咧嘴。看到陈苏的反应,陈相与眼神怪异,“我操!不会吧,难道说外面流传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陈苏揉了揉肩膀,肩膀还是一阵酸痛,听到陈相与的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地问道。

    陈相与左看看右瞧瞧,才敢贴近陈苏的耳朵,在陈苏耳边小声地说道:“就是那个……他们说,你把老板娘给……睡了!”

    陈相与还做了个食指划过脖颈的动作。

    陈苏一愣,这属于无稽之谈了,皱了皱眉头。

    陈相与一拳锤到陈苏的胸口上,再次痛得陈苏再次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