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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跌落云端的滋味

    很快,知非前世的相公就喜气洋洋地登门了。他一过来就有伶俐的小厮引路。他往小厮手里塞银两,想要问一下为什么大老爷这么晚让他上门?但是小厮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推开了。常杰这时候才觉得有点不对。但是一想到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谢知非。他又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走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常杰才来到谢府待客的地方。

    谢大老爷和赵氏高坐在上位。谢知非坐在右边一排椅子的最上首位置。

    谢知非一见到常杰,滔天的怒火从胸腔里迸发出来,她暗暗咬住后槽牙,劝自己:稳住!稳住!一步步来!这样想着,她便冷静下来。

    她看着逐渐走过来的常杰:身上的圆领袍明显买谢家绸缎庄的成衣。神态姿势很普通,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沉重感,一点儿也没有自己的哥哥们有朝气,当时她是哪根弦没搭对,看上了这么一个人呢?果然,不傻了,看事情清楚多了。

    片刻后,常杰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二老爷:“八字不合?取消定亲?”

    “是。”

    常杰愣住了,不由得上前一步:“之前合过八字,当时八字极合适啊!”

    “怎么?你是质问我?”谢大老爷看着这个非常普通的少年,就是他,差点拐走自己千金宝贝!现在他竟然质疑质问长辈,谢大老爷做久了夫子,对他的态度甚是不悦:“你知道,若不是……”谢大老爷看了一眼谢知非,只见女儿正悠闲地品茶。音调不由得微微扬上去,“总之,你和我女儿并不般配,现在我们及时止损,不,及时打住,各自婚配。”

    常杰胸膛里腾地冒出一股火来,面上却还是一片温和的样子,心道:你如今这样对我。你是看不到你的宝贝女儿是如何听我的话!

    谢知非看见常杰下意识地把眼睛垂下,心下暗爽:戳到痛处了。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自尊心受伤了!可惜这次,某个糊涂虫再也不会为他难过,替他开口了。

    谢知非正暗暗思忖着,就见到常杰转头对着自己唤了一声:“非儿~”

    这声“非儿”喊得含情脉脉,有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公子慎言!”谢知非正眼也不看常杰一眼,冷冷提醒道:“你我身份有别,还请公子自重。”

    常杰疑惑地看着谢知非,这还是那个对自己温柔款款,单纯善良的非儿吗?若是寻常时候,她早就维护自己了啊?

    “非儿,是尊父母不同意对吗?”常杰软下声音,一只脚朝向谢知非。

    “常公子,你我无缘,各自婚配。”谢知非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郑重道,“我爹爹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八字不合,我怕舍了性命!”

    常杰疑惑地看着谢知非:“非儿,你是被强迫的对不对?非儿,你说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母亲,最爱我的人啊!”

    是的,她说过。那天他说自己父亲早亡,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是最爱他的。他不敢和女孩子交流,他觉得自己不配。那天谢知非可难过了,她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伤心,软软地告诉他们以后她也会爱他的,会像母亲一样爱他。

    此刻,谢知非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好好晃一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公子自重。你我本就没有定亲,以后更是毫无瓜葛。有些话,还请公子想着点说。”

    常杰忍不住往谢知非那里走了一步,立春立夏忙拦在前面,把谢知非挡在后面。

    “你还不走,需要老爷我亲自送你吗?”谢大老爷平时极有涵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个人,就是一点就炸,一眼也不想多看。

    常杰闷了一肚子的火气,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谢知非唤道。

    常杰脸上顿时漾起一丝笑意,“非儿~”

    “非儿不是你能叫的。我是要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谢家所有产业,不再免费对你开放了。以后常公子要买衣服下馆子,还请按规矩结账。”谢知非冷淡地说完,便起身吩咐立春去管事那里通知一遍。

    常杰脸色铁青地走出了谢府。

    常杰家在扬州城城门口赁了一个单门独户的小院。他一口气奔回家,立即返身把门关上。他贴着门,脑袋逐渐冷静下来的不对,不对劲。今天谢知非像是对自己全无情义。这不可能,肯定是谢大老爷和大太太从中作梗!

    常杰往院子里走两步,这个院子是谢知非帮忙赁的,租金极低,想来,是她付了大半租金。本来她想要给自己租个城中心位置的院子,他推拒了两次,那个傻子当了真,选了这么个靠城门的位置。不过,也比自己乡下的老屋子好很多。

    如果不能娶谢知非,那这个院子怕是住不了了,难道要回老屋子去?不行,村子里面的人都以为自己发达了,这回去,岂不是大大落了脸面?

    常杰正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盘算着。只见母亲刘氏匆匆地迎了出来:“儿啊,你可回来了,那个婆子,谢嫂子,她跑了,她说她家姑娘不嫁给咱老常家了,这是咋回事啊?”

    常杰心里一沉,看着老娘焦急不知所措的样子,有点不耐烦,如果老娘像谢大太太一样,起码还可以给自己出出主意。这样想着,常杰就没有好声气:“说是八字不合,不愿意和我定亲了。”

    刘氏慌得用手拍大腿:“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前些日子,不是说八字很合吗?”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常杰厌恶地甩甩衣袖。这是他和谢府少爷们学会的动作。他觉得宽大的衣袖一甩,整个人潇洒极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甩起来,就像老头一样。

    刘氏见常杰语气不好,不敢再答话,殷勤地伺候他回到屋子里,端上一杯热茶。

    常杰啜了一口茶,重重地把茶杯子摔在桌子上,茶水溅出,把他烫地“哎呦”一声跳起来。

    刘氏忙拽着衣角要给常杰擦拭。常杰大怒:“娘啊!你和那谢嫂子住了那么些日子,还没学会沏茶!我这衣服湿了,能直接扯起衣角擦吗?”说着,常杰不禁悲从心来,眼泪滚滚而下:“娘啊,你但凡有谢大太太一丝神采,一丝丝家世,我这样的人才,也不至于明珠蒙尘,落到这步田地!”

    刘氏一听,眼眶红了:“是娘不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娘对不起你们,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说着,她反手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巴掌。

    常杰更看不起这样的做派,家里也待不下去,又闷闷地出了门。

    时近正午,常杰走着走着,觉得腹内饥饿无比。信步走进锦春茶馆。一进门,常杰就想起谢知非冷冷地说过,以后谢家产业不再对他免费开放。常杰下意识就想退出去。谁知茶博士早就热情地迎上来。“呀,常大爷,常客,您请进!”

    常杰只得跟着进去。茶博士笑道:“楼上雅间还给您留着,您看?”

    看来还不知道消息。常杰思忖着,勉强笑道:“今儿就在大堂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