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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仅仅是游戏(中)

    你看那繁花盛景

    是风雨阳光共同孕育的生命

    晴空万里的日子易让人贪溺

    不失此心,终将在甘苦更迭中

    一次次醒来

    顾念安知晓自己进入了一个熟悉的梦境,这一次被那片鱼形的温暖光芒包围,白光收回聚焦成远方的恒星,身处于一片花海,百花争妍,晴空万里,不远处传来交响乐的音符,音声里夹杂着一个男子模糊的声音,好像是洪岑:“喜欢就待在这里吧,有什么比安逸更舒坦。”梦境里的诗句若隐若现,她不愿直视深究。骨感的现实总有很多难题,这繁花盛景的芬芳虽然虚幻,确实舒坦得令人贪溺不愿醒来。

    “好久难得来一次,别这么紧张,机器人秘书的设置该改一改了。”百里海辰奔至地点,却被告知还需等待,心不在焉地盯着手中的超薄屏幕,听到洪岑的声音,忙抬起头:“她在哪里?”“谁?“洪岑故作不知的样子,一顿,继续道:”Ah……那个叫顾念安的女子吗?本来想借此跟你交换样东西的,看到你这个样子,改变主意了,怎敢为难程老的独子。”说完洪岑手指向上指了指。

    百里海辰领会,这是指以前他们还在一个团队时常一起讨论的房间,忙奔上去,冲进房间,却见顾念安正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而逸琪蹲坐在一旁查看。“念安,”百里海辰上前去,碰了碰她的手臂,“念安”。

    逸琪道:“你叫不醒她的,我收到洪岑的信息就立马赶来这了,没弄错的话,她应该是进入了美妙睡眠状态。”

    “你是说他们使用了深度催眠术?”

    “洪岑想以此探寻到她记忆深处的信息,或许她的拒斥太强烈了,或许她封闭得太深,反而把自己困进了心中企望的幻境去了,很难醒回来。”

    百里海辰一把抱起顾念安往外走,逸琪跟上去问:“你打算带她去哪儿?”

    “找罗格。”

    罗格用仪器来回扫描了顾念安的身体三遍,推了推他那副大眼镜道:“没错,她现在正处于做梦状态,一般人深睡眠做梦不会维持太长,但她这种情况特殊,关键在于她自己不想结束梦境,这回又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罗格说着边翻最底层的抽屉边道:“要不是我身兼多才,随着深度催眠术的严禁都要没饭吃了,不过没想到现在还有家伙用这招,这招风险太大。”

    “快开始吧。”百里海辰催促。

    “你在一旁看好了。”罗格自信满满,示意逸琪:“来帮个忙。”

    逸琪过去给罗格打打下手。不一会,罗格在顾念安脉冲安上了小型耳套样的仪器,十分钟后道:“这样不行。”便又在她四肢安了几个小触点,又半小时后道:“还是不行,怪了,这姑娘跟我们这的人不大一样,这些仪器上数据显示正常,可人还没醒。”

    “会不会跟她是来自甲星有关?”逸琪问,话音刚落,收到百里海辰的目光,便不再言语。

    罗格问:“原来她不是我们乙星的人?难怪。”缄默,推了推眼镜继续道:“重要信息不可隐瞒,不然我也没办法。你们也知道深度催眠术最大的危险就在于让人沉睡在美梦里,而对于企望的美梦人们总不愿醒来,关键得让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梦里并同时有醒来的意愿,这并不容易。”顿了会,罗格又回了句:“我们这一行的再不济也不随便透露他人信息,职业基本操守还是有的。”

    “她的名字是顾念安,延续的是之前木晴的故事,来自甲星,”百里海辰开口:“他们怀疑在逃的仿生人有联系与株魅有关,而她很可能与株魅有不浅的联系,引她来此。”

    “噢,这么说,她现在同你的关系,也就是延续了五年前木晴与程辰辉的关系?”罗格问。

    百里海辰点点头。

    “那你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咯?”

    “可以这么说。”

    “这与唤醒她有什么关系?”逸琪问。

    罗格低头沉思了会,道:“想让她醒来,得让她熟悉的人的梦境与她的梦境连接。”

    “与她熟悉的人,这里只有我。”百里海辰道。

    罗格继续道:“不过那个与她梦境相连的人,由于破坏了她的美梦或者触发她从美梦中醒来的意识的话,可能会在梦境里被杀死,也可能跟她一起沦陷于梦里,或者其它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需要我做什么,快开始吧。”百里海辰道:“这是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可尝试方法,不是吗?”

    “好。”罗格看见百里海辰眼里的坚定,这份坚定几年前他在程辰辉为木晴奔赴的眼神里也看到过多次。罗格让海辰坐在房间的另一边的感应椅上,带上耳套样的仪器,道:“我给你加了一道风险防控程序,让她意识到是梦境稍有想醒来的愿望便见机退出。”也不知百里海辰听清没有,见他早已闭上眼,仪器很快显示进入睡眠状态,而后做梦。

    百里海辰进入,看见顾念安在花海中向交响乐的声源处走去,听见她的心绪,安逸得飘飘然:“世事沉浮,机关算尽,难得这般悠哉,没有太多的心绪需要压抑,没有太多的烦扰纠缠,真好。”他拦在她面前,知晓自己近在咫尺却在她眼里是模糊得看不清身形,他努力想让她看清自己,随着在这里身形渐渐清晰起来,交响乐戛然而止,雷雨大作。

    顾念安惊道:“你是谁?为何你一来我的世界就变得不再安宁。”花海笼罩在乌云下,电闪雷鸣,风雨摧折。

    百里海辰的身形越发清晰起来,想说却始终不言,天色渐暗下来,在完全进入黑夜前的一次闪电的光亮中,他终于被看清了,听她叫道:“百里海辰,是你,海辰。”

    百里海辰总算能开口道:“这只是在梦里,醒来,想想为何而来,最初的愿望,需要醒来去实现它。”

    “最初的愿望,想实现愿望,这是美梦吧?”顾念安说着黑夜袭来,心里的恐惧升起,这一次不仅仅因为黑夜,道:“对,这在梦里,我得醒来,不可贪恋。怎么办,该怎么样才能醒来,怎么办。”她有了从美梦中醒来的心。

    顾念安的恐惧的觉醒渴望中,百里海辰的身形又渐渐模糊起来,一眨眼已经消失在梦境,他在将醒未醒之际,看见梦境中的顾念安在看不到自己后,四处寻觅,一转身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星空,流光树,发亮的鱼形叶片,还有对面模糊的人影,自我提醒道:“这不过是一个梦,我要醒来,醒来去实现最初的愿望,哪怕只是靠近也好。”忽而想到百里海辰不知又去了哪里,转身之间,感到好像自己在水里似的,有人在水面上拉着自己,一边为自己鼓劲,要努力往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