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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页

    说完追了出去。

    森林的风吹进山谷,风声在山谷里回荡,韩念初在圆石铺成的路上走出一段,才想起她不可能走回去,刚停下脚步思索,被何谨修拽住手臂。

    “我们一起回去。”他说着,拉着她往楼前的空地走。

    韩念初皱了下眉头,却没有说话。

    坐进车里,何谨修倒好车,往来时的路开。

    他用余光瞥着沉默的韩念初,故作轻松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蒸鱼,晚上我们做——”

    “我听过很多的歪理,”韩念初似乎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自顾地说道,“可这是最歪的一个道理,缺少父母的教养——没有人是愿意缺少父母的吧?这怎么能成为我不受欢迎的理由?”

    何谨修的心狠狠一揪,“这是歪理,所有的歪理都不必听。”

    “可那是你的父母,他们的话,也可以不听吗?”

    何谨修用力地闭了下眼睛,才又睁开,“父母的话,也不是全都要听的。”

    “阿谨!”韩念初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内心逐渐渴望灰雾散去后的清澈,“我们结婚吧。”

    仓促的刹车声在山谷里响起。

    “你说什么?”他把档杆推到最前,惊讶地望着她。

    “刚刚吃饭时想到的,”韩念初垂下眼皮,望着膝盖上的双手说,“以前我觉得一个人很习惯——”

    “现在呢?”何谨修按捺住激烈的心跳问。

    “一个人也能过,”她说。

    何谨修的眸子瞬间暗了一下,像往常一样,在心里抚慰自己,又听到她说:“那也仅仅是能过而已,人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对吗?”她转头,用那双冷灰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他,“可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

    何谨修的脸严肃地紧绷着,额角向上提,一如他十七岁拆开入学通知书时的紧张,那是他人生中仅凭他个人努力做成的第一件大事。

    此刻,正在发生他独立做成的第二件大事。

    他谨慎地问:“是非我不可吗?”他不要只占有那个位置,不要只是夺了先机,他又追问,“换成周严果可不可以?”

    “……”韩念初深思地望着他。

    他性急地又要追问,话到嘴边却咽下去,摆摆手说:“不急,你慢慢想,想得越明白越好。”

    韩念初果然垂下眼眸,认真地思索起来。

    何谨修险些心梗,她还真想?真的一门心思地去想?把他晾到一边去想?

    韩念初想了几分钟,掀起眼皮,仍旧是那双冷灰色的眸子,不含感情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