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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逼死强迫症

    叔叔容貌气质佳,就算不笑也好看的紧,拍出来的照片贴上结婚证,钢印一拓,安糯和莫盛欢一人一本,红的鲜艳。

    “好,好极了。”莫老爷子难得开怀,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一层。

    安糯把红本本揣兜里,只见旁边的小仙男捏着结婚证,垂眸不语,鸦黑纤长的睫毛微翘,看不出表情。

    “这里不是少爷熟悉的环境,待久了会让少爷感到不适。”李秘书低声告知安糯,“我们得先把少爷送回去。”

    安糯起身,像是握着一块易碎珍宝般,牵着莫盛欢微凉的手,一点点走出莫家老宅,迈进加长版路虎。

    莫老爷子和李秘书不放心跟来,虽然是加长车,但只有五座,李秘书成功赶下司机,上阵开车,莫老爷子坐上副驾驶,一上来就调整后视镜,好把后坐一对新人看的更清楚些。

    车辆启动,安糯小心翼翼将牵着的手放回莫盛欢身侧,还认真摆了一下手指。

    第一次见面说好了不占便宜,就要言而有信。虽然不知道莫盛欢是怎么被莫老爷子忽悠来的,但安糯真心感谢他的到来,还有拍照时那小小的倾斜。

    在旁人看来轻而易举的事,也许是他努力对抗了对陌生人的不适,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尽最大的可能,配合自己的结果。

    “辛苦你了。”安糯倾斜身体,低声道谢,“你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全力以赴帮你。”

    身边人纹丝不动,安糯抬头,正好对上莫盛欢低垂的眸子。

    作为一个男人,眼睛长这么漂亮绝对是违规。安糯顺着他的目光下移,忽的发现,莫盛欢的视线,似乎有微微的偏移,视线的终点,就落在自己身上。

    安糯不信邪的往旁侧挪了一下-身体,只见莫盛欢的眼眸微抬,竟是真的跟着自己!

    但这个视线,并不是落在安糯脸上,安糯疑惑的摸了摸脸蛋,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了对方。

    安糯不断变换位置,通过一次又一次定位,终于发现,莫盛欢的目光聚焦在自己锁骨附近。

    安糯低头一看,九块九包邮的白衬衫上,并没有沾染到任何污渍,倒是扣子,因为扣眼太大,有两枚快扣不住。

    难道是因为这个?

    安糯半信半疑的理了理扣子,再抬头时,发现莫盛欢的目光还是定在自己身上。

    安糯再次低头,目光在白衬衫上徘徊许久,忽的发现了一个早晨就早已发现的问题。

    衬衫两片领子不齐,左边这片稍微上点,右边又低了一些。就两片领子,能做到这样参差不齐的效果,也挺不容易。

    安糯当时还挺自信,能用容貌优势让别人忽略这点小缺陷,因为拍照时倾斜了身体,就连摄像师都没有注意这点,但显然莫盛欢不是一般人。

    安糯正琢磨着怎么让两片领子看起来齐一点,只见一只纤长如玉般的手抬起,轻轻拽了一下自己左边的衣领。

    衬衣扣眼太大,这一拽,角度好到仿佛打通了纽扣的任督二脉,连续三枚扣子溜出扣眼,第四枚扣子在开与不开的边缘徘徊。

    整个衬衫,就只有五枚扣子而已,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少年白皙的胸膛露了半边,莫盛欢保持拽领子的姿势一动不动,目光凝滞片刻后,快速合住衣领,带着凉意的手掌遮住安糯胸口。

    莫盛欢个子高,手也大,冷白的皮肤越发衬出少年肌肤白软,仿佛只要一下揉捏就能落上印记。

    安糯不敢乱动,害怕一个呼吸的起伏,就会让自己的胸口贴上男人手掌。

    前面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李秘书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后面发生什么事,就被莫老爷子一声呵斥,后视镜也被老爷子一巴掌拍偏。

    李秘书不明所以,一脚刹车踩的安糯差点飞出去。

    胸口前的手力道极稳,挡住了安糯前窜的趋势,顺势往回一揽,安糯脑袋靠在男人怀里,一脸茫然。

    “老爷?”李秘书声音中带着委屈和不解。

    “忘了这是在车上,不好意思咳咳。”莫老爷子抹了一把老脸,将后视镜重新调了调,目光沧桑中带着几分欣慰。

    儿啊,这还在车上,不要乱来。

    安糯脸上发烫,快速坐起身,揪着衬衫往旁边挪了挪。

    李秘书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后视镜,再次启动车辆,莫老爷子假装看向车窗外,头一次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原本还担心两个孩子没法好好相处,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眼看前面两位目光都在别处,安糯小心翼翼松开揪着衬衫的手,低头一看,布料质量不好,一揪褶皱异常明显,白色的小扣子只连着几根线,摇摇欲坠。

    安糯抬头看了一眼莫盛欢,对方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

    这次伸来的是两只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

    一只手捏住摇摇欲坠的纽扣,一只手拉来扣眼,轻柔又细致的扣在一起,仿佛在补偿自己刚刚的失误。

    安糯有些诧异,心底莫名升腾起许些暖意。面对莫盛欢,安糯坐直身体,低头看那双艺术品一般的手,为自己扣上一枚又一枚的纽扣。

    指节隔着衬衣薄薄的布料,蹭上安糯胸膛,有点微微的痒意,安糯不大自在的捏了捏耳垂。

    自己给很多人系过纽扣,幼时的伙伴,基地里伤了胳膊的队友,自己的两个崽,甚至半醉回家的前夫。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系纽扣。

    原来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