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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苏醒

    “九婴。”魔尊赫然站在了屋外,似宠溺的呼唤着她。

    九婴,那是何?

    至浅没有回头,她亦不敢回头,那份愧疚已经让她无法直视他。

    似流水便让它消沉吧。

    “我是你的江郎啊!”魔尊看着如此陌生的她,坚强的让他心痛,“你的记忆,你的双眼,我不知为何......但如今我有能力保护你了。”那覆手折扇的孤囿一尘一现。

    “就当我负了你吧。”至浅怕控制不住再次拥入他的怀中。

    “当初是我的错。”这句话充满了心酸,“那时的我内心还没有强大到接受你的爱。”

    “......”

    魔尊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剑,散发淡淡绿光,“这长目剑是该还与你了。”

    “不需要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若放手,能换取卿岁岁年年长乐无虞,自是还卿自由。”

    “罢了......”她不可以再背叛古桀了。

    “真的如此绝情?”魔尊将长目剑放置于桌案之上,“我尊重你的选择,但长目剑必须久伴你。”魔尊幻化成黑烟消失为虚无。

    何为长目,何为久伴,算了,罢了,纤指若兰透骨香,灵眸似水剪心愁。

    “可以日后再走吗?”温以初醉意温存,为古桀斟上一杯酒,“你知道的,我不会打理神族之事,若不是那场事变,你便是现在的神王。”

    “都过去了......”是啊,那场血战历历在目,那时年轻气盛,对王位求之不得。踩着族人的尸体一步步走向巅峰,最后得到了什么?

    “或许,你比我更适合。”温以初自嘲的一笑,为何如今向往游历山水之间的生活。

    古桀又是蒙掉杯中酒,“或许吧......”那场栗战不愿再提起,如同南音一般久埋在心中。

    温以初手中幻化出至浅的妖骨,“这符文是你刻的吧!”

    古桀的双眼突然变得阴沉,夺过妖骨,为何被他发现了。

    “原来真是你。”温以初心情平静了许多。

    “师父对于我,就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温以初会心一笑,登上神王之位,师父还是没有将刻骨之力传授于我,原来亲手杀了师父的他没有错。

    这见不得光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身为刻骨师的师父对待我们都是平等的。”刻骨师吸取了寻求之人的相思之情,相思刻骨,白骨不灭,相思不灭,待白骨成尘,方才一寸相思一寸灰。

    “平等?”温以初邪笑了一下,“是平等......”语气中充满心酸,师父的偏爱是平等?

    “以初,放下对师父的成见吧。”古桀放下酒杯,心中溢出了寸寸如伤的情感。

    温以初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璃碴碎满一地,涵酒洒满一地。为何让他想起师父那张倾城之颊,为何让他想起师父在他面前苦苦求饶的场景,毁了她的长生之时,是予她最好的。

    “以初!”古桀看到他红了眼眶,曾几何时,他们都是什么不懂的孩提,绿水为伴,白鹤成翔。

    师父养他育他,如同光一般温暖着一切。师父被尘世男子抛弃,花刺刺满手心,以刻骨为生,刻尽世间相思之骨,却始终等不到那个人,倾城容颜不老不衰,心却像长满毒素的青铜,无法抑制的蔓延开来。

    他亲眼目睹了以初杀害师父,却远远的看着没有出手相救,师父那绝望的泪水与眼神,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倒在火海之中,都深深烙印在他心中,两个最信任的人给她最致命的一击,人心可畏。

    一世寂寞谁人怜?如果当初不抢夺神王之位,如果当初早一点知道师父的心意,也许就不必懊悔。

    “妖灾快来了......”炼妖壶已被魔界夺去,内妖魔必将冲破封印,长存于锁妖塔之内,若妖乱,必生灵涂炭。

    “日后不过问凡尘之事。”古桀站了起来,“至浅该着急了。”

    “古桀!”温以初拽住了他,“你的心里真的爱她吗?”

    古桀没有回答。

    “若你平定妖灾,我便让贤与你。”温以初知道他想要什么,他的野心比自己大很多,他也不愿至浅永远当个替代品,当个傀儡。

    古桀依旧没有回答,直视着温以初。

    “朝歌的黎民百姓就予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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